短暂相见的遗憾: 人生没有来日方长,未与他相见,是我此生挥不去的遗憾

冈本视频讯:

他叫于其力,是我到莱阳后第一个认识的,可以无话不说的好老板,好朋友,大贵人。每次遇到了困难,都是他毫不犹豫地帮助解决,十几年了从未见面,将是我此生挥不去的遗憾。

往事不堪回首,每每想起总是百感交集。当年跟其他年轻人一样,独自一个人为了心中美好的梦想背着铺盖,千里迢迢从东平老家来到这里,想闯出自己的一片天。理念很丰满,现实很骨感。理想破碎后,在莱阳的五龙北路上漫无目的地游荡。那时候自行车还是主要交通工具,南来北往的工人们像飞起来一样,奔向自己的家里。我却成了失舵的船舶,顺水漂流,无家可归。走到莱中宾馆(供销社招待所)门口的时候,有一群瓦匠正在改建宾馆门面。我上前打听是否要人?有一个老瓦匠告诉我:你先等等吧,待会儿老板来了再说。老板来了,骑着红色的125摩托车。他高高的个子,模样跟大伙没有区别,只是眉宇间有颗黑色的美人痣。粗眉毛大眼睛,一脸的诚实和豪爽。从他身上看不到其他老板的目中无人,和比别人高人一等的傲慢。我拿出身份证,说明来意。他说:在这里干和伙计们一样,每天七块钱,管饭,如果你想干现在就可以在这里干。我是刚刚来到这里,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,举目无亲,也只能先有吃饭和住宿的地方,先解决目前的实际困难。当天我就在莱中宾馆门口干活,在于大哥的安排下,由技术员唐雨用自行车来回带着我。如果他没有时间,石桥夼的于敬南大爷,用自行车带着我,或者我用他的自行车带着他。去梨香园东边的华侨新村吃饭和住宿。因为只有我自己是外地人,工友们轮流用自行车带着我。不但谁也没有专门刁难我,还给我特殊的照顾。他们从家里拿回来的苹果,莱阳梨什么的也经常分我尝一尝。

一来二去,我和工友们熟悉了。在我们工地上多数是唐家庄的瓦匠,再就是老于哥村里的瓦匠。像唐好,唐雨唐龙,唐笑,唐中华等等都是唐家庄的。听说老于哥是属羊的,整整比我大一循。从来不爱种庄稼,自己家的地被地邻占据一大块也无动于衷。知道靠种庄稼养活不了老婆孩子,刚刚分生产队,就带着几个亲朋好友去东北打工,一待就是八年。因为老于哥豪爽,不斤斤计较,什么事首先为伙计们想,他在东北干了八年,伙计们也跟了他八年。那时候还没有摩托车,或者说很少。伙计们的工钱不用到老于哥家里去要,只要听见村里有摩托车声音,连猜都不用猜,百分百是老于哥去跟伙计们送工钱来了。

记得是阴历七月十五开始干活,一晃到了九月二十。我们住的华侨新村,其实就在莱中宾馆的老板(总经理)新建的家里,在莱中宾馆干活时间久了,跟他也就熟练了。我的基本情况也了解八九不离十。天气一天天变冷,由于风吹日晒,我的脸面逐渐变黑了,手上也裂开了道道血口。有一天,莱中宾馆的老板找到我说:我找了好几次都没找到你,我们那里缺一个人,你去吧。工资跟这里一样多。眼看天气冷啦,你也可以有个稳定的地方。这倒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,如此好的机会为什么不去?但是我在这里干得好好的。拔换了新工作,万一于老板不給我工钱,几个月的辛苦岂不是白费了?在于老板家里分析了我的实际情况,当时表示:你去吧,有这么好的机会,我不能耽误你的前途。你的工钱,什么时候都可以来算清楚,一分都不会少的。

在宾馆工作了一段时间,到了莱阳赶山会(莱阳人叫赶山)那时候从我们莱中宾馆赶山会的商铺一直延续到集贸城,而且是我们宾馆南面的莱阳剧院就有马戏团表演,一天到晚高音喇叭里不绝于耳的歌舞声,充满了挡不住的诱惑。那时候还没有公交车,爱看热闹的人们也没有现在娇贵,动不动就坐车。人们从原来的北汽车站下车,都是一边看热闹,一边慢悠悠地步行到这里,然后到集贸城的。于老板有事去我们宾馆,看见了我,关心地问我为什么没有去赶山会?我回答:现在没有时间,也没有什么东西可买。他看出我的心思,从衣兜里掏出来五十块钱:快拿着,抽时间去赶山会。哪里是没有时间?分明是没有钱赶山会吧。当时的五十块钱可顶我七天的工钱呀!接住这五十块钱,我的心里热乎乎地。不完全是钱的原因,出门在外有人替你着想是多么的幸福!

人家对我好,有时也阴差阳错做了帮倒忙的事情。当时我还莫名其妙,是后来山后店的董波告诉我的。那是我在莱中宾馆工作的时候,我跟老婆(当初叫对象)刚刚认识,她第一次到莱阳城玩儿,我们都经心打扮一番,我请了一天的假专门陪她到处转转看看。老婆回去以后看看天色还早,新衣服没换下来,鬼使神差走到老于哥家里去串门,他的外甥也打扮得光鲜亮丽,我也没有多想,只管坐在人家沙发上聊天。有一个姑娘,被人领着进入其他房间,随手关上房门,似乎特别的害羞。我莫名其妙,丝毫没看出其中的门道,还傻不拉几跟人家瞎聊也许老于哥一家不好意思,磨不开面子。后来听说那天姑娘相中的是我,而不是老于哥的外甥,你看这事情办得!多好的姻缘,被我的粗心大意给搅乱了,现在想起,觉得挺对不住人家的。

虽然是跟老于哥无亲无故,凡是遇到了生活中的困难,人家总是义无反顾地伸出援助之手拉我一把。不知上辈子烧了什么高香,叫我没齿难忘。结婚后很少去莱阳,渐渐的跟老于哥很少联系,也没他的电话号码,我也曾到原来的住址找过,具体搬到哪里谁也不知道。能否与他见面还是未知数,未能见上一面是我此生挥不去的遗憾。